傅皎握着手机的手一紧:“小新,你怎么啦?”
小新哭着嘶喊:“怎么办傅皎,我该怎么办?”
傅皎听小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心下着急:“你在哪里,把地址发我,我来找你。”
半小时后,傅皎打车来到小新的住处。
敲开门,小新泪眼婆娑,肩膀一耸一耸的,抽噎着:“我的命好苦啊。”说完又趴在傅皎身上大哭了一场。
傅皎见小新衣衫完整,总归人没事,安抚道:“小新,别哭,跟我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在小新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傅皎理清了事情的原委。
小新父亲残疾,母亲在家务农顺便照顾他。家中两个双胞胎弟弟,去年考上了当地的中专,学杂费都靠小新接济,但最小的弟弟交友不慎,被网贷套牢,欠债十万,对方扬言再不还要他偿命。
他年纪小,信了对方的鬼话,又不敢告诉小新,偷偷打电话问家里要钱。
他母亲心急,听是要命的事,求了好多家亲戚,借了几万块,开了家里的三轮摩托车去镇上银行给他汇钱。途中跟一个骑电瓶车的撞了,尾椎骨断裂,目前在医院等着做手术,借来的钱也全搭进去了。还要承担电瓶车主的诊疗费、误工费。
事情瞒不住了,她弟弟这才告诉了小新。
傅皎心疼地抱住小新,拍着她的背,柔声劝慰:“没事的哈,小新,这些都能解决。”
小新隔着泪水帘子看傅皎:“我存款也不够,朋友也不多。家里亲戚也已经被我妈借遍了。”
傅皎掏出手机,立刻给小新转了一万五。
“傅皎,我不能要你的钱,你比我更穷。”
傅皎哭笑不得:“小新,救急不救穷,你先收着。”
小新眼尾一红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傅皎拍了下小新肩膀:“好了小新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你需要坚强起来。”
小新揩掉眼泪:“嗯嗯。”
“你还差多少钱?”
“我自己存了五万块,加上你的一万五,我妈手里有三万,现在还不知道手术费要多少。电瓶车主那边,还不知道要赔多少。”
越盘算,小新心里越发没底:“早上我跟人事去申请预支工资,他们不肯。我想调休几天回老家处理家里的事,他们说这个月很忙,不能调休,只能请事假,事假又要扣我工资。”
傅皎磨磨牙根:“文展迟早倒闭。”
“这样,”傅皎道,“你先回去看看情况,算算到底需要多少钱,我先想办法帮你筹钱。随时电话联系。”
小新:“可是,你才来s市没多久,认识的人都没我多。”
“你忘了我同学是大明星了吗?”傅皎笑道,“安啦。不用为我操心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……”小新眼圈儿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。
傅皎再一次抱住小新:“都会过去的,相信我。”
傅皎的眼神虚无地看向窗外的天空,失了焦,好似望向过去的自己。
傅皎松开手,玩笑道:
“人年轻时得多吃点苦,不然老了不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