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苹果递过去,她眼睛明亮地看着沐星川:“驸马,吃吗?”
沐星川皱眉:“不用了。”
“可是我想吃。”梅殊说,她从马车暗匣里拿出小刀,“驸马,你帮我削皮吧。”
沐星川接过苹果和小刀,沉默地削皮。马车摇晃,可是他却削得很稳,苹果皮薄薄的一层,足见功夫很深。
梅殊看着他削那皮,眼里满是欢喜,沐星川回过头,正好撞进她那双眼眸里,他心口一滞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让他不忍再回头,只是沉默地把手里削好皮的苹果递过去。
梅殊接过苹果,却只是捧在手里,不吃。
沐星川不解,嘲讽她:“怎么,不吃还让我削皮,故意折腾我呢?”
难得的,梅殊没有发脾气,她只是摇头,神色认真地开口:“我只是舍不得吃,这是驸马第一次为我削苹果,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吧……”
沐星川愣了一下,他抿唇,不吭声了。
梅殊又笑了起来,她拿出绢帕,把苹果包好,然后捧在手心里。
沐星川看见她的动作,他的视线从她手里的苹果缓缓移到她的脸上,看着她的笑容,他心里有些疑虑,按道理说,噬心蛊已经发作了这么久,她就算不死,也绝不会如此好气色,可是眼前的司徒明殊,面色红润,气色十分好,哪里有半点痛苦要死的模样,一时间,沐星川的眼神惊疑不定,他都有些怀疑自己,是不是根本没有下那蛊毒?
“怎么了,如此看我?”梅殊看他盯着自己瞧,姝丽的脸上凑近了他,呼吸浅浅围绕,“是不是发现,我比司徒云兰好看多了?”
沐星川别过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,他扯了一下嘴角,又不吭声了。
梅殊看他不作声,她转过头去,凑近他,看着他的眉眼:“驸马,你不喜欢我这样的面貌,我也无法改变。可是你的面貌,我很喜欢。”
沐星川只觉得她身上的梅香缭绕在身上,让他心烦意乱,他索性闭上眼睛,假装休息了。
梅殊看他这样,叹了口气,她缩回身体,掀开马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了。
到青鸾山庄时,已经是下午。
暑气正热,梅殊一进屋,就坐在冰盆旁不挪窝了,她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掉,嘴唇更是发白,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,碧心看她此般模样,眼睛又开始红了。
那日杜若来了以后,碧心就已经得知了梅殊身中蛊毒的事情。
杜若走的时候,留了一瓶护心丹,每日三颗,可保身体无虞,可是三日之后,若梅殊不及时取出蛊毒,那将必死无疑。
看见梅殊如此,碧心从怀里掏出药,她蹲下身,倒出药丸喂到梅殊唇边:“殿下,吃药吧。”
梅殊张口吞下药丸,喝水冲服下去,感受到心口的疼痛略微削弱,她无力开口:“驸马已经安顿好了吗?”
“安顿好了,”碧心擦眼睛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殿下想要去看看驸马爷吗?”
“等会儿吧,”梅殊说,“等我好些再过去。”
碧心点头,不说话了,她起身,轻轻给梅殊打扇。
微风吹拂梅殊汗湿的鬓角,透露出几分病弱的味道。
梅殊再出现在沐星川面前,她又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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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,梅殊拉着沐星川去做了很多事情,虽然沐星川都是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,可是梅殊还是强拉着他一起。
他们一起赏花,一起画画,梅殊还和他一起做点心,晚上放孔明灯,沐星川的脸色一直都冷着,而梅殊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,对他愈发热情。
第三日傍晚,天色将黑,梅殊拉着沐星川非要在庭院里吃饭,说这样可以看星星。
沐星川坐在她身侧,神色不耐,梅殊倒是格外有兴致,她甚至还兴高采烈地拉着沐星川看天空中的明星。
沐星川抬头,看见那满天繁星,他转头,看着梅殊,看见她晶亮的眼睛,不知道为何,他心头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,他甩开梅殊的手,低头默默吃饭。
梅殊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,她勉强地笑了笑,随后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沐星川:“驸马,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?你若答应我,我明天就可以放你离开。”
沐星川抬眼看她,冷笑:“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