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宁刚沐浴完,刚洗完的长发蓬松着,用一根锦带松松的拢着,纯净白皙的面孔上,小鹿一般的圆圆眼眸,带着几分懒散和漫不经心。
唇瓣如丹朱。
仿佛雨后沾着几滴水珠的盛开的芍药。
清新而又娇艳。
美的极有冲击力。
衡瑾一时有些失神。
原来她这么好看的吗?
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?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许清宁坐到了自己惯常用的躺椅里,多余的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,语气更是冷淡的好像问一个路人。
衡瑾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这样对我?”
“哪样?”
许清宁抬眸看向他,圆圆的眸子清冷冷的,似乎盛满了碎星,“世子爷是闲着无聊,来我这里找茬的吗?”
“我——”
衡瑾被噎住,半晌,才说了句,“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的。”
“以前?”
许清宁轻轻扯了扯唇角,声音变得有些轻,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给世子爷添麻烦了~~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衡瑾愕然。
“世子爷和袅袅姑娘青梅竹马,郎才女貌,两情相悦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是我冒昧了。”许清宁靠着椅背,声音轻而懒,“以后世子爷尽管和袅袅姑娘比翼双飞,我会照顾好王府事务和公婆,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衡瑾瞪着眼睛,仿佛第一认识 她:“许清宁,你最近是怎么了?受什么刺激了?”
许清宁没有理会他。
她闭上眼睛,让酸痛的身体贴合在柔软的毯子上。
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。
衡瑾忍不住走到她面前,弯腰打量她:“是不是……最近袅袅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世子爷多心了,袅袅姑娘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然而衡瑾根本就不信。
他觉得,一定是表妹又来刻薄她了,或者说了什么威胁她的话。
否则以前她那么愿意讨好他,为了他低声下气,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冷漠?
衡瑾觉得胸口有点憋闷,沉默了会,说:“我这次过来,是想问问你,母亲的寿宴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母亲的寿辰会邀请各王公贵族来参加,可能还有宫里的娘娘,绝对不能出纰漏。”
“世子爷真孝顺。”
“不如把这件事交给表妹筹备,她自小跟着母亲,学了许多打理家务的本事,一定比你做的更妥帖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……”衡瑾以为她会拒绝,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爽快的同意了,“你说真的?”
“只要你能说服王妃同意,我没意见。”
“行,你等着吧!”
衡瑾很高兴,立即兴冲冲跑走。
榴月叹气:“世子妃,您怎么能把这么要紧的事情就交出去了呢。”
“就让楚袅袅办吧。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嘛。”
衡瑾果然就跑去爹妈面前了,又是撒娇又是说好话,使劲浑身解数,终于哄得鲁王妃把办寿宴的事情交给了楚袅袅。
楚袅袅得知后,大喜。
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。
她立即就叫上了管事嬷嬷,打算去枫麓院拿钥匙和对牌,然后当面狠狠的奚落许清宁一顿。
为此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然而,她刚出门,就看到一个小丫鬟颠颠儿的跑过来,把钥匙对牌朝管事嬷嬷手里一送,脆声说:“宋妈妈,世子妃吩咐我送来给楚姑娘的,您老拿好。”
说完就一溜烟跑了。
管事嬷嬷一脸懵。
楚袅袅更是愕然。
怎么没等她上门去取,许清宁就主动把库房钥匙送来了?
她竟然不哭不闹的,就这么痛快的,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把钥匙交出来了?
原本准备打一场硬战的楚袅袅顿时觉得手里的钥匙不香了。
她甚至有点恼羞成怒。
于是她还是冲到了枫麓院,把钥匙对牌哗啦啦扔到许清宁脚下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施舍?”
“楚姑娘,火气这么大啊?”许清宁温和的说,“这不是施舍,这是世子拼尽全力为你争取来的机会,你可要把握住啊。”
“把握……什么?”
“给世子做妾的机会啊。”
“……我不稀罕做妾!我没那么下贱!”楚袅袅恼怒不已,抓起桌上一个茶杯就要砸。
“八千。”许清宁道。
“什么?”楚袅袅一愣。
“价钱。”许清宁抬了抬下巴,“这个汝窑的杯子,八千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