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孟慕珊手中接过衣袍后,裴顷辰也没多看,径直去了桓愉那边。
听到脚步声,桓愉还以为是青染去给她取蜜饯回来了。
她虽说过不用,但那丫头还是怕她觉得苦,非要去寻。
她想告诉青染,药的苦算什么。
真正的苦,是接近裴顷辰后得到的那些教训。
听着来人进屋,她翻过身去,将目光落向房门口。
视线聚焦在那人身上时,脸上的表情也定格。
怎么会是他?
桓愉下意识地要别过脸去。
裴顷辰此时已然大步走来,一把钳制住她下巴,强迫性地让她看向他。
“桓愉!”
他的语气冷了下来,听得桓愉有些害怕。
不自觉地,身子就颤抖起来。
这一切,全都落入到裴顷辰眼中,让他的烦躁愈浓。
想到她方才转过身来时,露出的,分明是一种类似于期待的眼神。
可一见到是他,那神情立刻就变了。
他有那么可怕?
“你在期待谁呢,桓愉,你说,你想见到的人是谁!是萧玄吗,你在等他!”
没等桓愉开口,裴顷辰就已经下了结论。
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加剧,迫使她扬起头来。
“你别忘了,你已经定了是我们裴家的人,休想再招惹别人,给我们裴家戴绿帽子!”
桓愉被捏得生疼,眼圈儿已经泛红。
但她倔强地咬着唇,拼了命也不让自己掉下泪来。
好像只要一哭,就真的等于在裴顷辰面前承认自己错了。
裴顷辰眼里的她再恶心,可她没有这样做,她都不会认。
她的倔强,在裴顷辰看来,却是她故意在同他作对。
如果没有,她哭一哭,解释一句不就行了。
她用这样的眼神,不就是在抗议吗。
裴顷辰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一个冲动,大手猛地扣住她后脑勺,霸道地攫取了她的红唇。
桓愉瞳孔赫然放大。
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闪而过,紧接着,就是无垠的阴影和恐惧。
“啊!!”
她拼命推开裴顷辰,凄厉地叫了出来。
那种恶心的感觉,那些粗俗的人,被恶劣笑声包裹住的自己。无数双手,数不清的肮脏东西,所有的一切都向自己倾压而来。
逃不掉,躲不开。
连死亡,都成了她的希冀。
桓愉猛地抱住自己,眼中恐惧浓到极致。
她已然分不清眼前和回忆,只能抱着脑袋,把自己缩进被子里,不断地颤抖。
被她推开的裴顷辰站在一旁,看着她赫然变化的模样,先是一愣,继而愤怒攀升到了顶点。
她是在干什么?
一个月前明明还黏在他身边,张口闭口要当他的新娘。
现在,他碰一下都不行了?
她是故意的,故意在恶心自己。
“桓愉,你给我滚出来!”
他一把掀开被子,看到躲藏在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她,气得想杀人。
“装模作样给谁看!桓愉,我以前在书房睡觉时,你别说你没偷亲过我!”
见桓愉始终维持着痛苦的模样,完全不理他,裴顷辰只能气得一把扔下自己外袍,留下狠话。
“你最好永远见了我都是这样!你要是再贴上来,别怪我不客气!”
裴顷辰气得大步离开,出门时,差点和拿了蜜饯回来的青染撞上。
“狗奴才!”裴顷辰怒斥。
青染见状连忙跪下。
目光扫到她手里的蜜饯时,突然想到了桓愉之前转过身来的小期待,眸中怒意消去几分。
原来,她等的是这个。
“起来吧,进去好好照顾你家娘子。”
裴顷辰心里颇为烦躁,睁眼闭眼都是桓愉那推开他时惊恐的模样。
就好像,她被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给侮辱了一样。
手指无意识地折下她院中的柳枝,胡乱揉作一团,扔到了旁边的水池里。
这是她那天冒雨护住的那枝。
裴顷辰认出来了,他故意的。
发狠似的,就好像是在蹂躏她一样。
发泄完,心中才略微好受一些。
他叫来秦伊:“传令下去,明天一早启程!”
秦伊闻言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桓愉所在的那个小院:“世子,不等桓娘子吗?”
裴顷辰顿时皱起眉来。
“让你去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!”
他想等就等,不想等就不等。
他倒是要看看,他启程之后,她是不是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