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位大人不必拘礼,叫我睦月便行。”神祇司轻微鞠躬,态度随和。
说罢,她用较为冷淡的语气对亲王说:“卑弥佐大人,可否给我们一点空间?我想与二位大人闲聊几句。”
亲王想了想,只好说:“那本王就先去忙正事了。你们慢聊。”
亲王走后,睦月命所有人出去,把大门关上。
志鸣见时机成熟了,干脆开门见山:“睦月小姐,现在没人了,请你直说吧。今天这场战争,应该有你的一份‘功劳’吧?”
睦月抿嘴一笑,示意二人坐下。她用优雅的手法,把预先沏好的茶放到二人面前,说:“二位莫急,请品一下这里的茗茶。不冷不热,温度正好。”
志鸣与佐木对视一眼,心存顾虑。
睦月看穿了他们的想法,率先把杯中茶一饮而尽,说:“放心,如果要杀你们,我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。”
佐木慢慢拿起茶杯,象征性地闻了一下,充分感受完茶的色香味后再喝掉。
志鸣可不想搞这么多花样,直接端起茶杯,仰脖一灌。
“好苦!”他不觉吐了吐舌头。
“哈哈,你们的喝法不对,应该是一口一口慢慢舔,细细品尝,而不是一口气喝光。”睦月说话的语气与她的身份大不相符。
“还一口一口舔,那不成舔狗了……”志鸣心里想着,便反问道,“你刚才不也这样喝吗?”
“那是为了打消你们的顾虑。”睦月解释道,“好了,不说废话了。我回答一下你刚才的问题:没错,这场战争的确是我挑起的,但是我后悔了。”
佐木口中的茶差点喷了她一脸,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直接。都说男人最怕女人太过于直接,这话果然不假。
“后悔?为什么?”志鸣倒是挺镇定的。
“因为我看到了百姓受苦的场景,看到了战争后遗症的扩散,看到了……”睦月紧闭双眼,似乎正在感受战争的残酷。
“你…没事吧?”志鸣看到她的眼角湿了。
“没事,一时情难自禁,让二位见笑了。”睦月赶紧把眼泪拭去,重新回复到刚才的神态,说,“我的初衷只是为了让都城沦陷,让邪马台国灭亡,却忽略了战争给普通民众带来的巨大伤害,所以后悔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让邪马台国灭亡?难道你不是本地人?”佐木问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的祖先是扶余人,我父亲是鲜卑人,母亲是高句丽人,我出生在高句丽的丸都城。很小的时候,我就被人送到了伊都国,后来由于机缘巧合,才来到了邪马台国,当上了神祇司。”睦月说出自己的身世。
“你是说,你小时候在伊都国呆过?”佐木惊讶。
“没错,还呆了很长一段时间。我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,我来到邪马台国也不过三年而已。这里的上一任神祇司,也就是我的师父,她是被亲王下毒害死的!”睦月的眼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,既可包容一切,也能吞噬一切。
志鸣内心一颤,感觉这剧情和在藩府里差不多,亲王就相当于藩主高泽,也是想对某人图谋不轨,也是下毒害死了某人。
“既然如此,你勾结高句丽人偷袭都城一事,就是为了向亲王复仇吧?其实,我刚才注意到了他看你的眼神,比较不正常,如没猜错的话,他曾经对你有过不轨行为。”志鸣似乎明白了很多。
“复仇只是其中一个原因。没错,你看得很准,我刚来的时候,被亲王糟蹋过玉身;不仅是我,还有这里的很多女性,都曾被他……”睦月不忍说完。
“看来这个亲王也是个好色之徒。”志鸣感觉历代帝王都逃不过这个魔咒。
“我是个命运多舛的女人,从出生开始就不受上天垂怜;直到十年前,命运之神才开始眷顾我。”睦月说这话时,脸上闪现出一丝多愁善感之色。
“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?”佐木问。
“十年前,我认识了一名异国女子,叫蔡琰。她是被人从大汉帝国的中原带过来的,也就是你们所找之人。”睦月看着二人的眼睛说。
“你的意思是,昨夜是你私下放走了蔡琰?”志鸣顿时开窍了。
睦月停顿了几秒,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肯定知道是谁救走她的了,方便告诉我们吗?”志鸣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救走她的人,是一支来自大汉东吴的秘密军队,头领叫太史享。”
“东吴?太史享?那岂不是……”志鸣第一时间想到了周瑜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睦月问。
“还不确定,不过我心里有底了。”志鸣想,如果蔡琰落到周瑜手里,那事情又变得复杂了,天风是不可能轻易相信的,他必须亲自把蔡琰带到天风面前才行。他想不明白,周瑜和蔡琰有什么关系,为何会挑在同一时间派人来救她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会有人来救她的?”佐木想知道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