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构几个快到门前的时候,一位食客一拍桌子站起身来,“放肆!”
这食客身形高大、孔武有力,几步来到门前,“诸位,各行有各行的规矩,你们这般不知足,却是坏了规矩。”
“阁下哪位?”为首的乞儿打量两眼。
“哼,某不过是过客,路见不平罢了。”
“路见不平?劝你还是少管闲事,我们是金团头的人。”
“金团头是什么货色,站出来让老爷我瞧瞧?”
那乞儿朝着赵构看了过来,“我们团头也是你能见的?”
赵构未曾急着理会他,而是转头朝着身旁的女子问道,“姑娘有急事?”
“见过官人,我爹爹身子不适,我要去寻大夫。”
“既如此倒是不能耽搁,王申给老爷我将这几个杂碎扔一边儿去,别耽搁了人家寻医!”
王申一摆手,后边儿几个食客当即站起身,直接朝着门外的乞儿冲了过去。
乞儿虽然人数不少,但是王申的人可是禁军中的好手,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!顷刻间,七八个乞儿被撂翻在地,那女子感激的朝着赵构行礼,“民女唐婉多谢官人。”
行了一礼,便是赶忙趁机冲出门。
“唐婉?”赵构笑道,“倒是个好名字!”
阿贵看了看那女子的背影,继续颤颤巍巍挡在赵构跟前儿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对我们动手?不想活了?”那些乞儿根本不是对手,被打的七零八落,为首那人怒声大喝。
“咳咳!”赵构轻咳两句,“老爷我是天下第一社团头。”
那乞儿狐疑的看了看,转头低声问道,“这是个什么社?怎么未曾听过,是不是抢行的?”
大宋结社极其夸张,各行各业、成群,尽皆喜欢结社。
书社、弓箭社之类的不用说,喜欢纹身的有‘锦体社’、说书的有‘雄辩社’、热爱慈善的有‘放生社’、妓女有‘翠锦社’。
比如神宗朝的时候有个叫王景亮的,召集了几个人结社,专门给朝廷的士大夫取外号,叫做‘猪嘴关社。’
大宋朝廷对于类似的组织并不禁止,也使得这各种‘社’越来越多,少则人,多则成百上千也不为过。
“你们混哪儿的!”那乞儿问道。
“主要混迹在临安!”赵构应道。
“好啊,果然是对头,你可敢跟我们做过一场。”
赵构兴奋的搓了搓手,两世为人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,“说地方,哪个怂了以后别出来混。”
“明日午时,丰储仓西北的梅家桥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对于梅家桥,赵构当然知道,之前老郑就住那片儿,因为是平民所住区域,有些混乱,而且梅家桥旁边儿的御酒库一带有一片空地,正适合‘约架’。
那乞儿也不再说,直接带着人仓皇而去。
之前那汉子食客拱手说到,“咸阳王中孚,见过兄台。”
“那金团头的名声我到临安之后听闻过一二,极其凶悍,而且其麾下乞儿甚多,兄台还是暂避为好!”
“无妨!”赵构笑道,“区区一个团头,还不放在我眼中,明日定给他一个教训,这乞儿为非作歹,当好好收拾一二才是。”
这汉子叹息一声,“既如此,明日我将前往助拳!”
说罢,也不招呼,径自而去。
赵构嘿嘿笑了笑,也不理会那掌柜的谢意,直接一挥手,“阿贵,让店家将那拔霞供准备一份儿,一会儿你遣人来取,晚上让淑姬也尝尝。”
兴冲冲回到德寿宫,赵构对王申说到,“给老爷召集人手,明儿个跟老爷去见识见识,这天子脚下还有人比朕还嚣张,简直是翻了天。”
“臣,请罪!”
郑刚中脸色有些难看,怎么一出宫就有不长眼的来给自己添堵,之前自己还总是说天子脚下、首善之地,可看看都出了些什么玩意儿?
之前碰上白莲社,现在又碰上一个团头……
“起来吧,朕恕你无罪!”这会儿赵构兴致正高,哪儿有心情理会郑刚中。
要说他也是生于乱世,可除了当年跟子龙叔叔在长坂坡嘎嘎乱杀,亲赴战场的次数就寥寥无几,到了这大宋也一样。
哪怕之前这个身躯当过兵马大元帅,可也并未真正上战场领兵。
当然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赵构也从未想着自己要上战场带兵杀敌,毕竟,那是将帅的事儿,哪怕什么时候想要御驾亲征,也绝对是在大营中缩着。
可这一次,那什么团头撞到自己头上来,还跟自己约架……这等新奇的体会,赵构实在想参与一下。
难道有禁军跟着,自己还怕了一群乞儿?没这个道理!
“明儿个朕跟王申去收拾他们,等到完事儿,你带差役将所有人拿了,都关到大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