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,苏令望站在那里,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像是先前他饮下了那毒酒,在云雾仙境之中,采摘到的花儿。
“央央,过来。”
魏九清动了动干涩的唇。
苏令望见他抬手,紧忙过去寻了把椅子,坐到了那浴桶旁边,用白瓷勺子拨弄着碗中温热的汤药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渴?要不要我先弄点水给你?”
她满眼关切地握住魏九清搭在药浴桶边缘的大掌。
或许是因为水温热的缘故,他的掌心也都是热热的,温暖地将她包裹。
苏令望将自己的脸,贴在魏九清的掌上,乖乖的枕在了她身边。
眼见着魏九清的脸色这样差,不光要这样泡着药材不说,还要喝那闻起来就十分清苦的汤药,想来一定是病情有反复,加重了的缘故。
是他这几日为自己打点好了一切,她方才还对他生出了猜忌的心思。
她或许真的做不了一个很好的夫人,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没有发现。
苏令望见魏九清一直没有说话,便抬手将他整个人都拦了过来,起身让他的头可以依靠着自己。
她一边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将那晾温的汤药都送进了魏九清的口中。
“还要喝水吗?我还拿了些蜜饯过来...”
她垂首,见魏九清动了动嘴唇,全然听不清他讲了什么。
苏令望无奈,只好低下头,让自己能与魏九清平齐,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。
“你说你要什么?”
耳际上猝不及防传来的温热,与那一个“你”字的答案一同传来。
还没等苏令望直起自己的身子,就感觉到一个修韧的手臂环住了自己,紧接着是自己的后颈被控制的全然不能动弹,比起魏九清的唇,她的唇会有些凉。
不过很快就被那全部的热意侵袭。
苏令望也不知道这个亲吻究竟持续了多久,真的好久好久。
她的一只手上还捏着盐渍的梅子没有送到魏九清的口中,却用一种其他的方式填饱了他的口腹之欲。
或许“填饱”也并不恰当。
在这个漫长的吻的间隙,苏令望寻到了机会,迅速地将手上的梅子放到了魏九清的口中。
就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放过的时候,忽然觉得身子一轻,整个人都被扯入了药浴桶之中。
她能感受到溢出来的水的味道,皆是那样的清苦,都是药的味道。
只不过水是热的,人也是热的,她并没有多害怕。
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药浴桶因为她的到来显得狭小拥挤。
苏令望原本尝试着动一动,却瞬间被魏九清以与方才相同的方式制止,他将她圈环在自己的怀抱与那木桶的边缘,这一方天地中所有的一切,都是所有物。
苏令望的长发披散开,有些就这样浮在水面上,与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药材混杂在一起,原本的披帛也因为碍眼早就没有了踪迹。
水是那样的热,让她白皙上都染上红粉。
魏九清每靠近她一分,她就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水,满过自己的肩膀一分。
分明是静水,却好像有浪潮。
那长命锁上面的小金铃铛也因此发出了轻快的响声。
她忽然想起了魏九清方才与兄长之间的对谈。
“央央只戴长命锁就够了。”
“我做她的主,不必让她知晓...”
想到这里,苏令望只觉得自己喉咙是痛的,鼻尖儿也是酸的,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反过去拥抱着魏九清。
央央有你就够了。
也不必让你知晓。
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。
魏九清原本就给自己加了十足十的药量,若是凌化在这边,他也算是能将那些烦躁顺利的度过去。
只是,苏令望进来了。
水这样的热,他也热。
央央抱起来,凉凉的。
苏令望微微抬眸,便对上了魏九清那泛红的眼底与骇人的眸色。
那些理智和与央央的约定逐渐在被啃噬。
或许是因为毒酒,或许是因为那原本就是他的心愿。
他将苏令望披散的头发整个拨弄到一边去,正欲下口,确瞧见那雪芙上尽是些药材药渣,已经掩盖住了小姑娘身上原本的香,闻起来也是苦森森的。
该死。
他就不该贸然的将苏令望也拉扯进来。
这样程度的药浴,他泡久了可以承受,但是央央那样的身子骨,多半是承受不了太久。
魏九清深吸了一口气,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:“跟没跟你说过,不许进来。”
毒酒会影响他的理智,催化他某些特质。
因此魏九清最怕的就是发生此时的这